不老柳

原id:无情有思,🌟的cp瞎嗑。

[勋兴]玻璃鱼缸

重刷三巡玻璃鱼缸时产生的脑洞-=-写着写着就不造自己在写啥了==

依旧是一发完的短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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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世勋打开出租屋的房门的时候,看到张艺兴正坐在那张破旧的布质沙发上,目光空洞地盯着放在前方的那个大大的玻璃鱼缸。

那个玻璃鱼缸大概算是这个狭窄的出租屋里唯一可以称得上是装饰的摆设,出租屋的上一任主人应该是个有些情调的人,为了增加点生活气息,硬是在这小小的空间里摆上了这么一个鱼缸,把原就狭小的空间变得更加拥挤不堪。他们搬进来的时候,里面的金鱼只剩下两尾活着,张艺兴觉得新奇,就把里面漂浮着的鱼尸捞出来扔掉,又换水喂鱼食,算是把这两条鱼养了下来。

屋子里没有开灯,只有街头五颜六色的霓虹灯光穿过玻璃窗照进屋内。吴世勋走到张艺兴身边坐下,就这么静静地陪着他一起看着那两尾金鱼在反射着微弱光线的水里缓缓游动。

“世勋呐......”半晌之后,张艺兴突然开口道,“你说我们俩和那两条鱼是不是很像?”

吴世勋怔了怔:“哥以前...从来没说过这种话。”

“是么?”张艺兴揉揉眼睛,“我也觉得我变得开始伤春悲秋了。”

张艺兴是个不太像杀手的杀手。

杀手这个行当,可不像那些个明星,要有着光鲜亮丽的外表。杀手的长相,该是越普通越好,最好是那种扔进人堆里就再也找不着,看上一百遍也记不住的大众脸。

作为一个杀手,张艺兴的长相太过出挑,流畅优美的面部线条、缱绻温柔的下垂眼、高挺的鼻梁、微厚的下唇,甚至还有一对小酒窝。

可惜这个放在哪个职业都能加分的先天条件,放在杀手圈子里就是个累赘。

这意味着一旦任务失败,被抓的可能性便大大增加。

为此,张艺兴只能不断提高自己的实力,将一切失败的可能扼杀在摇篮里。

成为杀手的第五个年头,张艺兴遇上了刚入组织的吴世勋。

吴世勋入行的时间晚了些,偏偏上头的人又对他寄予厚望,所以直接把他拨到了“业绩”最好的张艺兴的手下,由张艺兴带着他熟悉这个职业。

彼时21岁的张艺兴望着18岁的吴世勋,那时吴世勋的五官没完全长开,还是个白白净净的小奶包,偶尔笑起来的时候双眼弯成两个月牙,看起来又乖又无害。

看起来比我更不适合当个杀手啊。

张艺兴如此想。

他将杀人的技巧教授给吴世勋,看着吴世勋五官褪去稚气变得凌厉,亲手将他培养成一个几近完美的杀手。

吴世勋第一次独立执行任务,是在一个冬夜。

那晚天色极暗,无星无月。只有漫天飞雪,将街头巷尾的灯光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下。

杀完人的吴世勋跌跌撞撞地敲开张艺兴家的门,然后紧紧抱住了他。

张艺兴闻着吴世勋身上那股熟悉的血腥气,长长地叹了口气。

吴世勋是一把他亲手开刃的刀,今天他看到了鲜血顺着刀上的血槽流下。

染血的刀,便再也擦不干净了。

“我冷......”吴世勋靠在张艺兴身上轻声呢喃,“好冷......”

脑海中挥之不去的是鲜血那人滚烫的鲜血顺着枪口缓缓流出,很快便在冰烈烈寒风里结成赤色的一片的画面。

你看,就算是血液,也会冰冷。

这样的一个大雪之夜,或许只有彼此的体温才能互相温暖。

他们在卧室里纠缠着身体,在彼此的皮肤上打下烙印,肉体与灵魂再无间隙。

多年之后,吴世勋回想起那个夜晚,除了浓重的血色,还有温热的身体,跃动的心跳。

那些,都是张艺兴给他的。

张艺兴把自己所能给他的一切,都给了他。

吴世勋揽住张艺兴的肩膀把他带进自己怀里,瘦削的下巴抵着张艺兴柔软的发顶:“其实,我们和它们并不像。”

它们连身体都是冰凉的,不像我们还可以拥抱着取暖。

张艺兴没有应答,身体却开始轻轻颤抖,吴世勋一怔,像是明白了什么一般迅速将怀里的张艺兴翻过来面对着自己。

借着窗外的灯光,他能看清张艺兴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和顺着被牙齿咬破的唇角不断流出的鲜血。

“艺兴,艺兴!”吴世勋焦急地唤了两声,“你等着,我去拿药。”

“不要......”张艺兴拽住吴世勋的手,“我要戒掉它......”

这样的痛苦,吴世勋太过了解,却无能为力。他只能加深自己的拥抱,然后吻上张艺兴染着血的嘴唇。

从决定脱离组织的那一刻起,他们就明白自己要面对什么。

除了要应对一波又一波的追杀,还有药物上瘾之后对精神和身体的双重折磨。

组织里的每个杀手,在一开始都会被迫服下一种特制的药物“牵丝”,如果不定期服用,身体便会极度不适,类似于毒瘾发作。

在脱离组织之前,张艺兴和吴世勋进行了漫长的准备,包括想尽办法从上级多弄来了一些“牵丝”,可是他们得到的药毕竟有限,不过是以往三个月的药量而已。

他们明白,若想真正脱离组织,必须戒除药瘾。

张艺兴觉得仿佛有无数虫子在啃食着自己的皮肉,吮吸着自己的鲜血,剧烈的疼痛从心口一路蔓延到四肢百骸,连发梢都在叫嚣着喊痛。

他也曾经,追杀过一个叛逃组织的人。

他记得自己开枪的时候,那个人已经因为药瘾发作倒在地上抽搐得毫无还手之力,歪斜着的嘴颤抖着吐出了一句:“你会遭报应的。”

他不觉得自己今天所承受的痛苦和报应二字又任何的关连,自己做出了选择,便要承担应得的后果。所谓报应,都是弱者的自我安慰罢了。

待到药隐彻底过去,已是一个小时之后。张艺兴整个人几乎虚脱,衣衫被冷汗浸透,微凉的寒风吹进屋子,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往吴世勋怀里缩了缩。

吴世勋感觉到怀里的人渐渐平静了下来,轻声问了句:“过去了么?”

“嗯。”

吴世勋抚了抚张艺兴的背:“我去放点热水,你好好洗个澡,小心着凉。”

“笃笃笃。”一阵敲门声突兀地响起,吴世勋神色一凛,悄声走至门后,一手握住了放在口袋里的枪,另一只手缓缓打开了门。

“Lay,Sehun,好久不见。”门口的人一身快要夜色融为一体的黑色风衣,冲着他们笑出一口大白牙。

吴世勋皱着眉不说话,倒是张艺兴哑着嗓子回了一句:“好久不见,灿烈。”

朴灿烈冲吴世勋摊摊手:“怎么?不请我进去坐坐?”

吴世勋让开身子放朴灿烈进来,那人负着手在屋子里绕了一圈,摇着头一脸不忍直视:“能在这种闹市区找到这么破的老式住宅楼,真是不容易哈。”

在这逃亡的四个月里,张艺兴和吴世勋一贯是哪儿人多便往哪儿扎,人越多,追杀的人便越不好下手,就连住宿的时候,他们都会尽量找这种又位于闹市区,房龄又老的房子,这种地方一有什么大一点的动静,整栋楼上上下下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朴灿烈的目光在两人之间不断梭巡,摸着下巴笑得开心:“这地方......啧啧啧,不利于你们‘办事’啊。”

张艺兴不理会他的调侃,挑了挑眉道:“上头找不到人了,所以派你来杀我们?”

组织里的人不会不知道朴灿烈平日里就与张艺兴、吴世勋二人有些交情,若不是实在没办法,断不会让他来执行追杀任务。

“是啊是啊。”朴灿烈苦下脸,“谁让你们俩这么牛,把之前几波清剿的人都反杀了,唉,这不是让我难办么。”

吴世勋冷冷道:“你想怎么样?”

“我们都是惜命的人,都不想搁这儿两败俱伤不是?”朴灿烈笑了笑,“我不想对你们动手,但你们也要想个办法,让我能对上面有个交代。”

张艺兴沉默片刻道:“......容我想想。”

朴灿烈偏偏头:“可以,十分钟。”

半晌之后,张艺兴忽然问了一句:“灿烈你刚才上楼的时候,这栋楼里有几户人在家?”

“五户吧,怎.....”朴灿烈突然明白过来,一下子瞪大了眼睛,“你是打算烧楼?”

“只有这样,才能金蝉脱壳。”张艺兴轻笑一声,“反正我手上的人命已经够多,也不差这些。”

“我来。”吴世勋直接起身,“你带艺兴哥变装分开出去,注意有没有盯梢的人。留下记号,我去找你们回合。”

朴灿烈不耐烦地挥挥手:“得得得,这还用你教。”

“世勋......”张艺兴咬了咬唇,望着吴世勋的眼睛道,“我等你。”

“我市城市花园小区昨夜突发火灾,目前统计共有十人死亡,五人受伤,火灾原因还在调查中.......”

“Lay和Sehun已经解决了?”

“是,那两人太难缠,只能用这种方法了。”

“无妨,这回你你立了大功,奖金已经打到你账上了。”

......

几天之后,朴灿烈再次偷偷溜进了被封锁的那栋小区楼。

他推开那扇谈不上熟悉的门,走进这间被烧得变了形的屋子。

几天前,这里躺着两具面目全非的焦尸,那是吴世勋从其他人家搬过来的。

如今尸体已经被搬走,原本贴着墙面摆在小木桌上的鱼缸在火灾里因为高温而爆炸,那两尾鱼静静地躺着被烧得焦黑的木桌上,虽然已经死去多日,但是却难得地仍保持着几分鲜亮的色泽。朴灿烈伸手戳了戳其中一尾金鱼,笑道:“逃出鱼缸了,开心么?”

“真羡慕你们啊。”

那时张艺兴和吴世勋已经坐上了开往巴黎的飞机,张艺兴望着窗外一片片流云,露出了二十多年来最轻松的笑容。

吴世勋戳了戳张艺兴露出的小酒窝,一双眼又笑成了弯弯的月牙。

其实我们一点也不像那两尾金鱼。

无论是过去,现在,还是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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